(ZT)“人机合一”――使用相机的理想境界
2008-05-18 18: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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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器材是本坛的一道风景线。每过一段时间便发生一次CN之战，不是N派到C派的后院放一把火，就是C派向N 派的人堆里扔几块砖。起初，我对这种争论不以为然，持观望态度，甚至不观不望。后来发现，这种争论其实是一种玩法，北京话叫做"逗闷子"。有人发表了挤兑佳能的言论，f3hp就不无幸灾乐祸地大叫C家的代表老灯快来看。老灯一笑置之， f3hp则未免有些失望。其实，大战之所以在CN之间展开，是因为这两件家伙具有可比性。要不，为什么没见有人拿Ni kon或Canon去和莱卡、理光相提并论呢。比器材是人之天性，古代将军、剑侠相见，比自己收藏的宝刀宝剑。战争年代的军人相遇，不免将自己从敌人手中缴来的精致手枪取出玄耀，让人家羡慕。不过，闹归闹，玩归玩，从比器材中找出自己家伙的优劣，增长见识，从实用着眼，扬长避短，甚至更新装备，拍出好片，才是正事，也不枉争论一场。毕竟刀枪是杀人的，相机是拍片的。
原先，我不太在乎相机的好坏，只要拍出的片子能拿去放大参展就行。这是我长期持有的器材观，也是对器材的唯一要求。最近一段时间，看了本坛的贴子，了解了不少器材知识，深感获益非浅。回想起来，从玩摄影到现在10多年来，13 5相机我用过富士卡STX2、尼康FM2、尼康F801S和尼康F50，120相机用过海鸥4B、基辅88、玛米亚M 7，袖珍相机用过拉玛、巴尔达、禄莱。这些都是自己的，有的已经处理了，比如富士STX2、基辅88、拉玛。我觉得相机是精密器材，属高档消费品，所以不借别人的玩，也就没有使用上述以外相机的体会。
我自己的器材中，玩得最熟练的是海鸥4B。由于长期养成了拍完即过片的习惯，所以从未发生重拍或漏拍的事故。当时也没有测光表，靠几分钱买的一个小纸卡转动计算曝光量，时间长了不用它也能基本估计准确。最有意思的，还是它的取景方式，可以放在地上附视取景，拍新兵练习踢正步，也可以反过来高举，从看热闹的人群头顶上伸进圈内拍吵架的场面，或者横过来拍竖幅，不过这种拍法须习惯了才成，因为这时取景器中的影像是上下左右颠倒的，取景、聚焦都不容易。后来使用了135单反相机，感觉操作方便多了。这是我的第一台相机，它带我走上摄影之路。这台相机不慎给摔坏了，送给别人拆零件用。为了纪念它，我又买了一台新的，一次也没有用过，放在柜子里作摆设。
我的第二台相机是135富士STX2。这是一台在操作上与尼康FM2十分相似的相机，机内测光，三灯显示，所不同的是帘布快门，最高快门速度1/1000秒，没有重复曝光和景深预测这些专业相机才有的功能。我配了爱摄28～7 0mm和摄美80～200mm两支杂牌头。那时自我感觉非常好，干劲也大，很快就投入到一个臭味相投的小圈子里。我的很多获奖照片是用这台机子拍的，比如《玉兰邀月》、《清晏舫》。有时为了抢光线，经常下班不吃饭先跑到颐和园去拍片。有一次，刚到拍摄点，天下起了雨，只好和朋友们躲在西堤的一个亭子里，一边避雨一边侃摄影。一会儿又刮起了风，雨吹进了亭子，我们于是跑到亭子外面躲。就这样，雨斜着下回来，雨直着下出去，一直等到晚上10点多，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不得不冒雨骑车子回家。西堤的路弯弯曲曲，路面有很多积水，在黑夜中与昆明湖中的水难以分清。雨淋了满头满脸，睁不开眼睛，一个同伴骑进了湖里，幸好湖水不深。当时白天上班，晚上拍片，我的工作单位离颐和园很近，去那里拍片十分便捷，既拍片又散步。这就是为什么我早期的照片中颐和园的风光片很多的原因。颐和园是我学习风光摄影的大课堂，在那里我学会了用光、用色、构图，所用的机器始终是富士STX2，足够用了，连机内测光都显得多余。照片可以放大到20寸展览，现在家中还挂着一幅从影展上取回的大幅照片。也许是我眼拙，怎么也看不出比尼康拍的差多少。大概是夜景片的缘故吧，白天拍的还是有明显差别的。我的体会，关心你的照片是用什么相机拍的通常是影友之间的事，专业人员或者影赛评委更多的是看画面内容和技术素质。
我的第三台相机是基辅88。听说拍风光要用120单反才行，当时买不起别的，就买了它。那时是1991年。除了一支80mm标头和两个后背外，还配了45mm、150mm、2X增倍镜，全套下来3900元。由于它的外形酷似哈苏，别人远远望着，投来羡慕的眼光，自己也很得意，觉得和摄影家一样了。但是没有过多久，就感觉出不对劲，这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这些东西背在身上十分沉重，着实影响观察，本来可以上去观望一下的山坡也懒得上了。从那时就体会到了轻便器材的好处。这机子经常出故障，卷片联动不灵，每次过片和上快门只能摘下后背分别操作。相机犯过卡，镜头和机身内消除反光处理不好，拍出的片子不通透，后背也漏光。免强用了两年，登报卖了，卖出了5500元，没想到居然能赚钱，乐 S我了:)当时有几个人抢着买，都是开影楼用它拍黑白大照的，说我出价很公道，不象别人漫天要价，那会儿正兴开影楼。同时，还将那台富士STX2也卖了，原价卖给了一位唐山初学摄影的发烧友。这都要归功于中国的通货澎涨。之后不久就在《中国摄影报》上见到了这位发烧友用它拍的照片，配文中还提到是从我手中买的。记得当时他的妻子陪他坐火车来北京，我按照约定到火车站和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们两口子看得十分认真，毕竟是家中的一个大件呀。为了省钱，买完就坐火车回唐山了，在北京没住没玩。
卖掉全部旧相机，立即投入到选购新相机的兴奋之中。跑器材店，看展览会，搜集资料，听人介绍，再掂一下自己的腰包，很快将目光集中在尼康F801S和佳能EOS5。这两台相机我都喜欢，各有千秋，真有一比。哈哈，CN之战打那会儿就有了。经过反复考虑，我决定购买尼康。除了当时中国专业摄影记者几乎清一色使用尼康，对我有很大影响的原因外，最重要的考虑就是我自己的用法。我当时一下子就买了尼康F801S、尼康FM2、AF28～85mm、AF70～21 0mm镜头，花去了几乎全部积蓄。我喜欢尼康在设计上的精致、稳重、刚毅，握在手上那种冷峻自信的感觉，喜欢它自动、手动头可以通用，这体现了厂家对新老客户无微不至的关怀。我可以用F801S进行抓拍，也可以用FM2继续进行夜间光绘摄影，而不必担心电能耗尽导致快门在中途掉下来，也不必担心北方冬季寒冷对电池造成威协。F801S着实对得起我，为我挣来了不少获奖证书和奖金。《雾中长城》和《入侵》就是用它拍的。后来又买了一台FM2，但是很快就卖掉了，换了一台F50。我得承认，这一个回合的决定过于草率。那会儿时想，FM2作为备用机一台就够了，还是使用两台AF机比较好。现在看，如果当时买进的是F4，哪怕是二手货也是正确的选择。不过我至今也说不出F50哪点儿对不起我，聚焦速度已经足够用，锂电池的抗寒能力也比F801S强多了，功能多到浪费的程度，镜头还是配F801S的那两支旧的。我想唯一不喜欢它的原因是觉得有点儿"掉价"。应该说是我选择不慎重，是我对不起它。尽管我曾不无玄耀地对别人说，一个人字写得好不会因为所使用的笔好，我有一张获全国性比赛铜牌奖的照片是用拉玛拍的。话虽这么讲，其实我内心深处也瞧不起低档相机。需要说明的是，无论相机有多少功能，我只使用机内测光（多区、点测）、光圈优先、手动曝光、自动聚焦、重复曝光、景深预测这几项。用纯机械相机另加一只手持测光表的感觉更爽，令我感到心中踏实，测几个点后计算增减曝光量也很有成就感。
卖掉基辅88后，一直还想拥有一台可以变换镜头的120相机。背全套基辅88那种不堪负重的感觉很难忘记，所以在一个器材展览会上一见到玛米亚M7以及用它拍的大幅照片，立即喜欢上了。国内一时还没有货，就利用去日本的机会亲自背回一台，外加80mm、150mm两支镜头。不过，使用了一段时间又不喜欢了，主要是因为它不能换后背和没有比1 50更长的镜头，而我却经常用相当于135相机100～150mm焦段拍风光片，也喜欢负片放大了的照片有很细腻的感觉。从事专业摄影工作的朋友对我说："不能换背怎么了，我们拍片从来只用反转片，即使用哈苏也只带一个背，一拍就是一个整卷，不能换背能换卷不就得了。没有长头怎么了，不干那活儿不就得了。使这种相机就应该是你适应它，而不能让它适应你"。在同一景点拍摄，发烧友之间总喜欢偷瞥别人的家伙，当我取出F50时，别人多少投过来小觑的目光，但当亮出M7 时，眼睛大都为之一亮。啊哈嗬，原来F50是一个丑小老婆，可是很能干活儿，而M7是漂亮的大老婆，只是至今也没有用它拍出一张满意的好片子。一度曾想卖了它，添些钱换台哈苏使使。虽然大家都说M7好，但是卖不出或者卖不出价。最近读了一些杂志的文章和网上的评论，对它重新有了一些认识。这是一台十分专业的6×7相机，最适合拍高画质新闻纪实、欧美式婚礼、城市风光、旅游风光，但不适合拍某些风光，比如我这种偏爱使用长焦镜头的，也不适合拍广告，没法近摄，因此通用性差。如果你使用它的长处，则是一台最棒的相机。建筑兄弟前不久提供的瑞典《摄影》杂志公布的一批120镜头测试结果，Mamiya N的4支镜头MTF值均为9.4～9.6，排在Zeiss CF的3支镜头之上，机械质量得分相同。呵！这可是没有想到的结果。记得G2和Xitek都曾讲过这种观点，M7是一台有了120单反之后，如果有闲钱的话，最值得考虑的一个机种。看来我这事没有办错，只是次序弄反了:-p。得，留着吧，用得着。Jura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不可以背着哈苏到处走，但是有可能不显山不露水地揶起一台轻巧的6×7出差，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拍到类似风光挂历那种东东。
我瞄上的下一个目标自然是120单反，而且至少在中长焦部分需要一支变焦镜头。没有250mm左右焦段的12 0镜头，一些已经考虑成熟的画面无法变成底片，而2倍变焦比的镜头对略微调整一下画面构图十分有用。有的网友认为，变焦镜头对120没有意义。但我仍然宁愿牺牲一点镜头解像力，而拥有这种在构图上带来方便的东西。我与拍人像的朋友不同，他们在影楼拍人像，与被摄对象可以保持固定的距离，还可以任意改变。而我在山上拍风光，与被摄对象的关系是不可以随便改变的，改了就变味，而且有时根本无法改变，比如在长城上，你往往无处可退，无处可进。这时变焦镜头裁剪画面的能力就显得十分重要。你是拿出一张不需再做任何裁剪的反转片送给图片编辑或者图片公司的客户好呢，还是拿出一张让人家再费心思左右端祥，构图并非完美的半成品好呢，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所以我总认为，说变焦头对120相机没有意义，对拍人像拍广告肯定是对的，但对拍风光则不一定。用标准至广角拍风光不需要变焦，因为不太容易也没有必要放弃地平线的限制，另外，标准镜头通常还可以给你带来大光孔和近距离拍摄的好处。G2曾经向我推荐哈苏加广角、标头、Schneider 140～280mm这个组合。我十分赞同，认为这几乎是最完美的组合。
前不久，我惊讶地发现，建筑兄弟推荐的那个120镜头测试表中所列腾龙厂制造的Zenzanon PE 10 0～220mm变焦镜头的MTF值和机械质量得分竟然与Schneider140～280mm变焦头一模一样，都是8 .6/9.4，价钱却相差一半还多。Z的45～90mm变焦头得分也在90/9.4，刚够极佳标准。任何品牌的镜头中都有好的和一般的，感谢建筑兄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佳的思考问题的方法。他认为人们选择镜头往往过分地信任品牌，而对每支镜头的测试报告缺乏考察。理智地分析一下，如果考虑到我手中已经拥有一台6×7画幅的相机，不必再考虑6×6的画幅，那么6×4.5画幅的勃浪尼卡ETRSI机身加广角、标头（如不考虑大光孔的话，也可选45～90变焦）、100 ～220变焦，是一个更为理智的选择。当然，前提是瑞典《摄影》杂志的测试无误。勃浪尼卡在同类相机中最轻便，做工并不逊色，功能甚至比哈苏还要强，唯一不如哈苏的地方，它不是纯机械。如果你想在寒冷地区可靠地拍片的话，这是应该考虑的问题。勃机的1/500秒机械快门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中国人不大会在太阳高照之时拍风光片，不如尼康FG20的B 门和1/90秒两档机械快门来得有道理。如果想继续扩展镜头和配件的话，勃机比哈机在财力方面不会过于尴尬。通常我会这样考虑问题，我使用的相机和镜头拍出的照片用来做什么？如果镜头影像质量真的相差不多，如果能够制成足够大而影像细腻的照片参加展览、装饰悬挂或者符合商用质量的照片出售，或者能够拍出市场可以接受的风光反转片（请注意，这与影楼的用途很不同，拍法也不同），为什么一定非用哈苏不可呢？我十分赞赏公鸡先生对器材的态度，关于哈苏和勃浪尼卡，他已经讲了不少。他的武器库中什么相机都有，但是他不盲目推崇哈苏。他有自己的消费观和器材观。玛米亚7＋勃浪尼卡及上述镜头刚好与哈苏套机加50mm、150mm镜头的价钱差不多，但在根据不同目的分别使用和携带方面效果却大不一样。非常遗憾的是，讨论这个问题，我没有条件将哈苏和勃浪尼卡用上述两支变焦镜头在同等条件下拍摄的风光片拿来作比较。这倒使我想问一问，建筑兄弟在什么城市居住？如果在北京，很想看看他用Zenzanon PE 100～220镜头实拍的大幅照片。
今天兴致一高，拉拉杂杂地从我的第一台相机讲到未来想拥有的相机，目的有两个：一是想说明一个观点，自费走摄影这条路的人，注定一生倒腾相机。问题是能不能从我的弯路中吸取一点教训，少倒腾一点。香港人说，你想让一个人倾家荡产，就买一台相机送给他，然后教唆他走上摄影之路。声明一下，按照与G2的约定，我只做教唆犯，不当慈善家，免得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您送我一台相机好吗:-)）。世界是五彩缤纷的，相机是五花八门的，有钱的话，就一步到位，少走弯路，又免得胡思乱想，影响集中精力拍片，也最省钱。不过，有了哈苏难保不想富士61 7，有了617难保不想骑士4×5，有了4×5难保不想8×10，也未可知。比较好的办法是，将注意力放在拍照片上，放在画面上，不要过份盯在颗粒上。用好你的相机，用尽它的功能，让它成为你观察世界和渲泄思想、感情的管道，成为你的良师益友，成为有感情的好伙伴。如果它确实影响了你技术的发挥，或者成像不能满足客户的需要和你追求最佳影像的自我感觉上的需要，那就换掉它。这样用过之后，即使它不能满足你了，也不要轻易将它卖掉，而是收藏起来，因为它曾伴你云游世界，体味人生，为你屡立战功。好马配好鞍，英雄挎宝刀，重要的是成为英雄。我认为，人机合一，相互融合，相辅相成，是比较合理的器材观，也是使用相机的理想境界。不过我没有做到:-p，所以引出下一个问题。
二是想让坛中的朋友帮忙参谋一下，上述关于M7、哈苏、勃浪尼卡ETRSI的评论是否妥当。如果说Zenza non PE 100～220mm与Schneider140～280mm的MTF值和机械质量测试得分真的完全一样的话，那么差别究竟在哪里？是不是在色彩和影调上，是不是后者的暗部描写力强一些。换了您，您认为比较理想的配置应该是怎样的。如哪位朋友能从实拍对比中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就更妙了，本人不胜感谢。先探讨清楚，是不想花冤枉钱买一台哈苏，过于浪费，更不想买了勃浪尼卡再卖，钱花得更冤枉。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