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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花魁》,可以说它是一部很冲突的电影。一直以来以清雅著称的日本式格调被上了浓重饱满的色,金鱼在街头、在天空游动,椎名林檎的摇滚风格的音乐贯穿在一个古代艺妓故事的章节里,甚至扮演女主角艺妓花魁的土屋安娜明明是很西方的一个面孔。但是种种视觉和听觉的冲突并没有使整部电影和故事变得混乱和荒诞,正相反,这些元素却让这部电影感觉非常的和谐并且很强劲。有点像混搭得高超的波西米亚服饰,视线反而容易从凌乱繁复的色彩、纹饰之中跳出来去找穿着它的那个人。
我一直觉得只有肤色特别黑或者特别白的模特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服装会更出彩,和服最里面那层露出的雪白领边格外重要。这里面有种控制,不宜识别,但极其重要。蜷川实花的摄影作品和她初次导演的这部电影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她惊人的控制能力。她的相机在那些高饱和多层次的缤纷色彩之后独自清醒着,她的女主角在故事中糜烂的艺妓生涯里独自清醒着,带着厚积薄发的力量。
当我们看到一幅化妆品广告,觉得那白底衬着大面积的暖粉色、一些鹅黄、少量的冰蓝令人赏心悦目,并且几乎决定掏钱购买这个产品的时候,一个人跳出来说“C:0-40-30-0加上M:0-44-0-34,Y:……就能够表现女性甜美感”这可能非常煞风景,但可能那个广告的制作人就是用这种煞风景的方式来激发你蒙昧的感性认识的。
当情人节到来,你收到一份惊喜的时候,你虽然知道这个惊喜后面的设计但你还是欣喜若狂。但是半年过去,你发现有另一个女子也得到过同样的“惊喜”,那么这种设计就成了一个阴谋,它既卑鄙又阴险。对待一幅很精彩的照片,我往往同时会产生这两种感觉。特别是同一位大师,它不仅仅只有一幅令人震撼的作品的时候。
其实设计、控制本身没有什么错的,它其实就是一种智慧。只是,如果你一再着了人家的道,却还是认不清这一点,就像你看过无数经过精心设计的作品还认为摄影艺术的目的就是抬手就拍的单纯纪录,还认为别人出好作品仅仅是他所处的环境比你优越、他的设备比你优良的话,这就不免有点那个了。当然,以此来安慰自己的话,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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