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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回故乡听家史


2006-11-20 11:47:36    其他 |  评论(1) |  浏览(226)
第一次回故乡听家史
-灿烂岁月之十二
 
     我停止了哭泣,后来我才听说,克加在枪响时妈妈叫他先跟着阿姨们先走正好先逃出去了,妈妈和克赛收拾完东西,拿不完的东西只好用炭埋在了床上。后来等妈妈到了晃县己经找不到克加,他们走散了后,克加凭记忆记住姥家的地址, 他当时14岁,背着书包,里面有地图、水杯和一条短裤,一个人在车站 里睡觉、,流浪…到了烟台姥姥家,妈妈赶了过去。
“克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行吧。”克加拉着我的手说,
 “不,我要先去找爸爸和克坚”我坚决地的说,当然,没有固定地址,和克坚、爸爸不能通信,只有打了电报试试,没想到爸爸真在老家,爸爸同意我到睢宁找他,再去烟台找克坚,我太想他了。我不愿在长沙,更不能回万山、大家都不能回去,妈妈拗不过我,再说她也惦念爸爸和克坚,我如能和他们在一起,一家人不再是四处,而是两处了。
 
 
 1969年夏天,是动荡的,恐惶的,但也是幸福的,幸福的是我第一次回到了爸爸的故乡,江苏睢宁县古邳公社(镇)下邳乡(大队)坝头小队(村)。
 在徐州火车的出站口,我看见二位村干部模样的人站在剪票口外,他们穿着白衬衫,头带大草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啊!是爸爸,还有叔叔。
 我扑到爸爸的怀里,我终于找到了爸爸,爸爸,我好想你。我不顾车站上的的人看我疯癫的样子,亲完了爸爸的脸,又搂住了爸爸的脖子!叔叔在旁边也都看愣了。
 是的!我爱爸爸,永远!
 我只顾了高兴,后来,怎么到的村里,我一点儿也不记得,只记得爸爸在古邳公社给我买了个西瓜,把最红的襄给我吃了,他和叔叔吃了皮,以至于一个月后我自己从烟台回老家,差点找不回来。
 故乡比我想像的要绿,吃的东西也要好,也许是爷爷、大伯一家招待我们,每顿都有炒鸡蛋和大米饭,堂哥、堂姐、堂弟、堂妹对我也特别友好,爷爷不让我走了,说,下乡下在老家也是一样的,咱们家乡还有白门楼古迹…我看了看爸爸,心里想,只要爸爸在万山,我就还要回苗寨里去。
 大伯的房是土坯做的,我和堂妹住在西屋、爸爸和爷爷、堂哥住东屋,好像没有厢房,东屋是大伯和大伯的堂弟住,还有厨房。
 房后有个小厕所,和一片树林,远处还有个大鱼塘。据说这些树和鱼塘都是我们家的。
 爷爷领我到处转,转到东面大鱼塘,爷爷悄悄对我说,解放前这个鱼塘是我们家的,当时我很好笑,因为爷爷的表情,活像老地主对子孙们交帐。
 其实,我爷爷是下中农,大伯种田养活、供爸爸读书,爸爸在私塾读书时他们一起参加了共产党,一次还乡团抓了大伯等共产党,并让他们在一张纸上签了字,不然,就要杀了我爷爷全家十口和村民,据说,那张纸是退党书。当时,爸爸已经到了上海参加了地下党,被送到洪泽湖学校学习。
 后来,听爸爸说,有一次还乡团回来,当时全村人都往村外跑,只有爸爸骑着马往村里跑,奶奶问他为什么往村里跑,爸爸说,还有些文件没烧,我现在想,当时能有什么文件?无非是些党员名单和宣传品什么的。
 也许在那时,我爸爸和家人失去了联系,奶奶想爸爸想病了,非要爷爷去上海、南京找爸爸。爷爷只得挑着二个小筐,放上二只鸟边为人家算命,边找爸爸。
 爸爸没找到,奶奶于1947年在想念爸爸中死去。
在星空下,我看到大伯、姑姑他们讲述这些家史的时候很平淡,特别是大伯,即使他们说他是叛徒,他也无动于衷,后来我又多次回故乡问他这些事儿,他平淡地告诉我说,当时,他把党让他送的秘信藏在挽起的裤角里,他要不签退党书,全村人就都要死,不得不签。今天他已经89年岁了,他和86岁的大妈,还活在农村,我每年过春节还会给他们寄1000元钱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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