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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2009-07-19 11:08:56    其他 |  评论(9) |  浏览(1093)

    7月4日下午二点,我们开汽车从苗王寨向铜仁,向万山驶去,从老山口进入万山,我看到万山的山变矮了,因为我长高了,我只听他们常说2坑、4坑、6坑,从来没去过,这次都去看了看,据说这里要变成国家的〈矿山公园〉大礼堂、办公室都要恢复到50年代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我们家以前在万山住的楼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文化大革命被赶到一个叫冒水垄的地方,当时的墙都是竹片编织、外糊泥巴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贵州汞矿大礼堂,正在恢复成50年代的样子


    3:40分汽车从万山出来,又到了大龙,江湖要与我分手了,他要回湖南晃县去,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知道我哭起来非常难看,但还是忍不住地哭,他望着哭得十分难看的我,竟然对我说:
    “再见,小克丽”
    我一直在想,我并且哭着大声的质问他:
    “你不比我大几个月,况且我又老了,为什么叫我小克丽?”
    他没有回答。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我和李江湖


    等我和他告别了半个小时后,我才搞明白。哦,原来在我们的心中,彼此永远14岁。
    后来,陆陆续续知青同学们都不敢向我告别地分开,因为他们和我知道我们共同哭动了苗乡,不想再哭。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喻泰山穿着苗服


    但是,我一直在默默的流泪,那眼泪总是不断地顺着我的脸颊淌下来,没有抽泣、没有声音……突然,我看到高速公路上有凯里的出口,想起了我二弟弟(他和我在这里工作过,他近13年)在短信上告诉我,我曾经工作过5年多(上大学之前1年零9个月,大学毕业后工作过4年多)的凯旋厂(当时四机部三线工厂代号4292厂)就在出口路边,哦,我一下子在时光遂道里前进了10年,进入了30年的时光隧道(我1979年离开这里),另一种奇妙的感觉包围着我。 
    4号的深夜9:58我们回到贵阳的出发地点贵州省治金厅,泰山建议我们剩下的人再一次饭,这次真的吃的是吃告别饭,吃饭的时候大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决定要用自己的时间、资源,为我们的父辈曾经工作过的、为做过60年代偿还苏联债务、为国防事业做出贡献的、目前已经衰落的贵州汞矿,写一本史料性的书,向国庆60周年献礼。这本书由樊一帆、喻泰山承担前期采访工作和照片整理,我担任后期编辑,我已经为它起好名字《失落的水银世界》。(现在正在采访《失落的水银世界》素材)

    7月5日,当我回到贵阳后的第二天的清晨,在梦中哭醒,在这一整天接到了20多个电话和短信,有80%是来自苗乡的问候,我边和他们打电话边哭,其中只有龙跃成村长的一句话让我破啼为笑,他说:
    “我感觉到自己对不起你们,我感觉到自己非常的可耻,”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自称自己非常可耻的龙跃成村长


    哈哈哈,他的汉话不过关,他表达的意思不准确,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更让哭笑不得的是,我收到了乡长龙建新的短信上说:
    “虽然您走了,但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们想念您!”
其实在离开苗寨的这几天,我给我们的同学、亲人、朋友们说起涌泉行为的经历我都会哭,每一次也都是用这句话来扭转悲伤的局面。
    7月5日,我带着火炬约见了曾在贵州铝厂计算机房工作过6年的同事,他们是刘齐扶、张兆丰、孙利、张瑞等,是几个50几岁的大男人,有的见面叫我是师傅,尽管有的已经是白发苍苍,我们一起吃饭并重返了当年的计算机房,这时我的整个感觉又被新的奇妙所替代,呵?!我进入了20多年前的时光隧道。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我和刘齐扶夫妇合影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我和张兆丰夫妇合影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称我为师傅的孙利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称我为师傅的张瑞


    20多年前我曾经参与了改革开放的首批的引进工程建设,并在这里获得了国家引进工程三等功的称号,当年年产8万吨铝的二期工程,已经繁衍成年产30万吨的共四期的工程,我走在哐哐作响的巨型车间里,感觉到了铝水的热量,闻到了炼铝的气味,开始有些害怕,后来又感到骄傲。我走进计算机房,看到当年的控制室已经更新换代,操作员小姑娘也换了4代。
    6号、7号樊一帆他们在为涌泉行动整理照片、刻盘。
    7月8日,上午一帆送我去机场,和我父母曾在一起工作过的、我非常崇拜的胡荣基叔叔、胡嘉玫阿姨(她年轻时是个大美女)夫妇二人赶到机场来送我,我们在机场举火炬拍照,并讨论了《水银世界》(简称)的采访、出版计划,我从和胡叔叔的聊天中才知道万山的水银、朱砂资源并没有枯竭而是被新的材料取代!啊,从秦始皇开始,2000多年来中国人治炼水银的历史就结束在我们这一代,《水银世界》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我们一定要完成,我们一定要完成。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我和我的好友樊一帆、田虹合影

 

“我感觉自己非常可耻”——哭动苗乡(结束语)

我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和胡荣基、胡嘉梅夫妇


    这时我认为将来的矿山公园大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水银世界”,大门口的商店里除了水银、朱砂项练等纪念品外,还放着精美、大方装帧的一本书:就是我们编写的:
    《失落的水银世界》
    中午12点我带着刻好的盘乘上了回北京的飞机,在飞机上一直边哭边看航空信息,我一直哭到了太原上空,就在太原上空飞机转了一个弯,飞到了北京的北边,向东方飞去,我感觉到我不久能看到长城,我真的看到了长城!当我看到了壮丽的长城,才感到自己完全被时光隧道里弹了出来,重返现实,重返人间。
我从心里欢呼,我从心里歌唱:

我把对时光遂道幸福的体验告诉了太阳
我把对苗乡进步繁荣的梦想写在了蓝天
我把我的思念和感动的泪水藏进了白云
我把对同学乡亲亲人的祝愿托给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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